收集有力证据：在越南成功保护非传统商标的关键

在涉及非传统商标（例如产品形状、颜色、气味、声音、动态图像等）的知识产权（IP）争议中，收集充分且具有说服力的证据，以证明该非传统要素与特定品牌之间已建立稳定、明确的识别联系，具有决定性意义，并将直接影响案件的最终结果。若无法有效证明非传统商标已具备显著性，权利人可能面临严重的法律风险，包括但不限于商标被驳回、对相关非传统要素的专用权丧失，以及由此引发的商标侵权诉讼。

除此之外，非传统商标权利人为何仍有必要系统性地收集和保存充分的证明文件与证据？权利人应采取哪些措施以巩固其法律地位，并有效应对与非传统商标相关的争议及知识产权侵权行为？KENFOX IP & Law Office 凭借其在知识产权咨询领域的丰富实践经验，拟就上述问题的若干要点加以分享与分析。

1. 收集有力证据：非传统商标保护为何至关重要

非传统商标，例如颜色商标（单一颜色商标）、三维商标（3D 商标）以及商品装潢（trade dress，亦称整体外观或商品形象），通常被认为不具有固有显著性，因而依据《知识产权法》第74条第2款(a)项及(b)项的规定，往往会被驳回注册。其主要原因在于，此类标识一般不被相关公众视为用于指示商品或服务来源的标志，即未能履行商标所应具备的“识别来源”的显著性功能，而仅被认为是用于提升商品美感、增强吸引力的装饰性要素。因此，审查机关通常会以缺乏显著性为由，拒绝给予此类商标保护。

为克服非传统商标在注册阶段面临的驳回风险，权利人必须证明该非传统标识相较于通用要素已具备明确且可识别的显著性。一项行之有效的策略，是在所有市场营销、品牌传播及推广活动中，对该非传统商标进行持续、一致且统一的使用。通过长期稳定的使用，品牌知名度得以不断强化，非传统商标与相关商品或服务之间形成稳固的对应关系，使公众能够轻易识别并产生联想。换言之，非传统商标权利人必须在公众心中建立起与其商品或服务相关联的商誉或声誉。

该等商誉或声誉应当源于商品或服务的某一特定显著特征（例如名称、标识、包装风格、颜色等），并因长期使用而深植于公众认知之中。正是该种显著特征所形成的吸引力，促使消费者选择并持续忠诚于特定品牌。

例如，德国 Lindt 公司兔子造型巧克力产品所采用的“金色”外观，通过数十年持续、一贯的使用策略，已发展成为具有高度知名度和显著识别性的品牌标识，并因此获得了后天显著性。

商标的核心功能在于区分不同经营主体提供的商品或服务。对于非传统商标而言，证明其显著性尤为关键。若能够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非传统商标已被以具有识别意义的方式使用，并已被相关公众所识别、记忆并联想到特定商业来源，将有助于主管机关在审查或执法过程中认定该非传统商标是否具备履行“识别来源功能”的能力。

在拥有充分且有力的证据支持下，非传统商标权利人即可更有效地防止他人对其品牌进行复制或模仿。通过对相关证据的审查，主管机关得以据此认定侵权行为的成立，责令侵权方停止侵权，并要求其对合法商标权利人所遭受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2. 提升非传统商标的显著性：权利人应当如何应对？

非传统商标，包括颜色、产品形状、包装、声音等，在品牌塑造、业务发展及吸引消费者方面正发挥着日益重要的作用。然而，与传统商标相比，此类商标因其无形性较强、且更易被复制或模仿，在知识产权保护层面往往面临更大的挑战。基于上述特点，非传统商标的权利保护在实践中更具复杂性。

为巩固自身的法律地位，并提升非传统商标在法律程序中被认定具备显著性的可能性，权利人有必要自品牌创设之初即制定并实施系统且有效的保护与使用策略。该等策略不仅应着眼于非传统商标的持续、一致使用，还应围绕证据积累、市场认知培育以及品牌识别强化等方面展开，以确保在注册审查、权利确权或侵权争议中，能够充分证明该非传统标识已具备区分商品或服务来源的功能。

[a] 保存使用记录并提供广泛使用证据：非传统商标保护的基础

系统、完整地保存非传统商标使用证据，有助于证明该非传统商标已被持续、一致地投入商业使用，从而彰显其显著性及品牌识别能力。这不仅为解决与非传统商标相关的争议提供有力支撑，也有助于在面对复制、仿冒及侵权行为时有效维护权利人的知识产权。

自开始使用非传统要素之初，权利人即应对所有相关信息进行审慎、规范的留存。具体而言，应当记录非传统商标首次用于品牌的具体时间；详细记载该非传统商标所使用的市场、地区、商品及服务范围；系统保存所有涉及非传统要素的宣传及营销活动资料，包括广告投放、公共关系（PR）文章及各类市场推广材料；同时，收集并保存消费者针对非传统要素的反馈信息，如评价、评论以及品牌认知度相关资料。

为提升证明非传统商标显著性的证明效果，相关文件和证据应重点突出其使用的“一致性”与“长期性”。这表明该非传统商标并非偶然或随意使用的装饰性元素，而是权利人品牌战略中不可分割的重要组成部分。证据的呈现应当具备清晰的逻辑结构，以建立非传统商标与品牌之间明确、稳定的“对应关系”，从而证明该非传统商标已成为品牌的显著特征，并为相关公众所识别和认可。

此外，权利人还应通过数据及统计资料进一步强化论证力度，提高证据的说服力，例如：带有非传统商标的产品销售额随时间持续增长；在广告宣传中使用非传统商标后，品牌认知度明显提升；在使用非传统商标进行品牌传播期间，网站访问量及社交媒体互动率显著上升等。

需要指出的是，越南《知识产权法》并未对缺乏固有显著性的商标须在商业中达到何种“广泛使用”程度，方可满足“显著性”或“第二含义（secondary meaning）”的认定标准作出明确规定。然而，在实践中，可参照《第11/2015/TT-BKHCN号通函》第19条第1款(d)项中有关不正当竞争权利执行的规定，作为提交支持性证据的参考依据。

在此基础上，非传统商标权利人可提交以下类型的文件和证据。原则上，只要相关证据能够证明该标志在越南被识别为商标，并与特定商业来源建立了稳定联系，均有可能被主管机关采纳，包括但不限于：

在越南的营业收入及销售额统计数据；
在越南的广告投入统计资料；
在越南开展的消费者及市场调查报告；
越南商业协会或消费者组织出具的相关报告；
关于在越南实施的广告活动类型、范围及规模的报告；
在越南开展的数字广告及营销活动相关文件；
在越南使用的产品目录、价目表及发票；
企业内部的经营管理报告。

[b] 在越南开展市场调查

消费者调查是衡量公众对非传统商标认知程度及记忆度的重要工具，有助于判断非传统商标与特定商品/服务及品牌之间的关联强度，从而显著提升证明非传统商标显著性的效果。

为确保调查结果具有法律上的证明力，权利人应当：（i）明确界定调查目的；（ii）选择适当的调查方式；（iii）审慎设计调查问卷；（iv）与具有良好声誉和专业能力的市场调研机构合作；以及（v）对所收集的数据进行科学分析（包括运用适当的统计方法对数据进行分析并得出结论，辅以图表和数据表加以说明，并对调查结果的法律意义进行解释，使其与证明非传统商标显著性的目标形成清晰对应）。

调查可通过面对面访谈、在线问卷或专业市场调研等方式开展。品牌权利人应与专业市场调研公司合作，获取能够科学反映消费者认知状况的证据，以证明在相关公众心中，带有非传统要素的商品与特定品牌权利人之间已形成明确、稳定的联系。调查结果将以具体数据的形式反映非传统要素与品牌之间的关联程度，从而有力支撑商标的唯一性与显著性主张。

[c] 在越南申请注册非传统商标

权利人可考虑在越南申请注册非传统商标。尽管此类商标在实质审查阶段通常因显著性证明要求较高而面临一定困难，进而导致成本上升及结果存在不确定性，但一旦成功注册，将为权利人提供更为稳固的法律保护基础，使其在权利维权及打击侵权行为时具备更明确、直接的法律依据。

[d] 在越南寻求专业法律支持

非传统商标权利人应咨询具备越南实务经验的知识产权律师，就非传统商标的整体保护策略获取专业意见，并在证据收集、申请文件准备以及相关法律程序的实施过程中获得协助。通过专业法律支持，权利人能够更有效地确立并行使其非传统商标相关的知识产权，从而在面对侵权及争议时实现更具成效的权利保护。

结语

相较于传统商标，非传统商标因其识别难度较高、显著性认定更为复杂，在权利确立与保护过程中往往面临诸多挑战，进而可能引发更多争议并带来更高的法律风险。此外，围绕非传统商标的使用证据收集、显著性证明以及注册申请，通常亦需投入更高的时间与成本，相较传统商标更具不确定性。

尽管如此，非传统商标一旦成功确立并获得有效保护，往往能够发展成为极具价值的知识产权资产，在消费者心中形成深刻而持久的品牌印象。其不仅有助于企业在大量传统商标中实现有效区分，还能够提升品牌进入新市场的竞争力，并持续吸引潜在客户。正如俗语所言，风险与回报往往并存，投入与不确定性越高，所蕴含的潜在回报亦越为可观。

如您在越南非传统商标的保护、确权或维权方面需要专业协助，欢迎联系 KENFOX IP & Law Offi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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